梧桐

露水打湿袖口, 轻巧浸入纤维,
印迹将被抹去,蒸发, 只留下些清鲜.

死去之后, 变得圆润, 饼一样可爱的厚度.
将饼折叠, 埋葬在市区某个潮湿的角落,
长成梧桐, 而后被砍伐.被100个孩子做成航模,
每一个部分都飞向天空.


2009.05.05 | | Comments(0) | Trackbacks(0) | 未分类

其实我什么也不想写

到医院的时候还早, 门诊的玻璃大门半掩着, 一个橘红色的"患者止步"大牌子斜挂在上面. 外面金属栏杆上倚着20来个老人和几个号儿贩子, 带着白色清洁帽的工人正吃力的刷着玻璃围墙。 趁着这空当儿,我跑到隔壁一个挂着早点招牌,装修却甚是高级的店外带两个包子,一边啃一边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大爷大妈涌动到门口儿。 从门口扑面而来的酒精让我的伤口雀跃的跳动,仿佛撕下那些无法凝固的血痂之后,那红扑扑的罅隙里可以窜出一个酒鬼来。

忘了提到我伤口是怎么来的,这是我第一次有在伤口上附着美好记忆的经历。当我坐在光滑的仿皮沙发上看着那个可爱的姑娘蒲公英一样随时可以随风而去的脸颊,颤抖地掩饰我心中的不安之后,我开始决定放弃控制的美德(其实我也不确定我是否掌握了这种美德应用的方法),不停喝啤酒。透过你的眼睛所能看到的意向往往都不够真实(在大脑复杂的实验室里从来不会犯主观性错误),透着清亮的鼻头,薄软的胳膊,嘟起来的嘴唇,闪着帛色能看到纤细血丝的眼睛。她的脸上遍布着暖感,我能看到到纤悉的,赤红色的温度正通过空气的循环,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帘儿。这个时候,记忆能能力开始瓦解,我恍惚记得我的手在战斗中输给了一个破碎的酒瓶子。内个消魂的夜晚过后,新鲜的伤口没有哼出小曲儿来,他们垂头丧气的扭在了一块儿,相互埋怨着。我曾经在新十字门街区干过同样的蠢事,但内个时候我的心中还没有如此清澈的视觉记忆。如果让我形容那次发生的事儿,我只能说,该死,我他妈又在新十子门街喝了个烂醉。

路过一排排挂着帘子的房间,我又犹豫了, 嘴里内半个包子怎么也咽不下去。 例会10点准时开始,不能耽误, 却一点也不想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和路标捉迷藏。我一次又一次的翻越我这些悲惨的回忆,却又不敢确定我是否得过重病,在某个医院里这样徘徊过,好像一个兜售廉价手表的二道贩子。外表光鲜的建筑里, 堆满了治愈癌症和心脏移植之类挂着喜气儿的广告, 迎宾护士穿着嫩粉的制服脸上都是微笑, 呼吸机在一个老头身(名牌上写着 张水根,76岁)上轻快的微颤。挂完了号交给分诊台后,我就坐在那儿,看着巨大的二极管显示屏,象看彩票开奖一样等待我的名字和某个诊室的数字联系在一起。一个漂亮的南方实习护士穿着一件极付挑衅性的红色毛衣,正跟玩儿牌一样整理着手里的病例卡。

扩音器里一个慢悠悠的声音用各种声调重复播放着我的名字,23号骨科,婉转极了。上大学的时候,我曾经尝试过应征广播站部长,并在试播前反复练习我能想到的最优雅的语调,最后却因为睡过了头儿而错过了应征时间。 从一开始,23号大夫反复锤着自己的膝盖,用尽量严肃的语气阐述着我伤口的严重性,他的黑框方眼镜一点也没能掩饰住他对于我这个故事所产生的幸灾乐祸的愉悦感。在换药的时候我终于有机会看到那充满幸福记忆的伤口了,象鳄鱼一样张着嘴,笑着, 不断从两侧渗出冒着气泡的脓血。护士姑娘看起来20多岁,手脚麻利。她把伤口轻轻掀起来,谨慎的如同打开婚戒的盒子,带着“嗯,早知道是这么回事儿“的自信,利索地将双氧水棉球放入伤口中心。棉球有规律的在伤口上变成红色,满足的在我的运河里畅饮。痛觉让我的半个身子麻痹了。看到我咬着袖子一脸不堪,护士姑娘有点害羞,“小朋友,去加4块钱,用太多棉球拉!”

后来,我给她发了诉苦的短信。

2009.04.28 | | Comments(1) | Trackbacks(0) | 未分类

开个头儿,怎么样~~

四个音符吗?就这么轻快的跳着拉,很有礼貌的弯着腰。
我曾经在西区的废桥下面用烟换过火焰,和一个印巴人,记不太清楚他有多苍老。
跟自己说点什么,比如“记性就跟马蹄花,大叶有毒(来自baidu百科),适合装饰庭院”,“不该读书架上蓝色的内些书”,还有“很受伤,哦,没那回事”。

这很完整,很好。

2009.04.28 | | Comments(1) | Trackbacks(0) | 未分类

«  | Home |  »